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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员新闻
【专稿】走进工美甲子年,六十年的情与艺
发布时间:2014-12-11

1954年初,一个只有十几名员工的“美术商店”在中央美院院内开张了,她承担着国家领导人出国选礼、筹集出国参展展品的主要任务,同年12月12日,迁址到王府井大街265号,更名为“北京美术服务部”并对外营业。1959年,再次迁址到王府井大街200号,更名为“北京工艺美术服务部”,由郭沫若先生题写了牌匾。1972年翻建后,5000平方米的工艺品专营商店初具规模。1995年再次翻扩建,于1998年7月重张开业,焕然一新的现代商厦展现在世人面前,2001年最终更名为王府井工美大厦。2006年12月,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首批认定为“中华老字号”企业,被中国商业联合会认定为“中国工艺美术第一店”。

60年前,她从一间美术教室起步

60年后,她承载诠释中国工艺之美

下面就节选几个精彩片断,带您走进北京工美甲子年,领略六十年的情与艺。

当网购还没那么发达,满大街的购物中心还没那么多的时候,在北京城买东西很有技巧,比如您要买新潮点的,奔西单;买传统点的,奔大栅栏;而要想买艺术气息浓点的,就得奔王府井大街南口的王府井工美大厦了。

工美大厦,如何“美”了六十年

把守着王府井商业步行街南口的王府井工美大厦,是这条中国商业第一街上的标志之一。“工美”二字是工艺美术的简称,可您有所不知,在60年前,这个名字却来历不凡。

60年前,在王府井大街东侧的校尉胡同,是北京最有艺术气息的地方,当时协和医院的对面正是中央美院,而在美院的后院,一间美术教室改成工艺品仓库,几间办公室十几个员工,一个美术商店开张了。美术商店的主要工作是筹集出国参展的工艺品,向特艺老艺人及有关厂(社)布置生产任务,并收购、验收产品。

同年12月12日,美术商店从王府井大街97号,到265号,最终落户在了200号,也就是如今王府井工美大厦的位置上。1959年,郭沫若先生还为她题写了新的店名“北京工艺美术服务部”。1995年大楼重建之后,才有了今天王府井工美大厦的名字。从1954年开始,这个“美”字就被永远定格在了这家60年的老店身上。

建国之初,我国首先展开了“工艺外交”,50年代送给前苏联象牙雕刻《北海全景》,70年代送给联合国的《成昆铁路》,90年代送给联合国的丝绫堆绣《清明上河图》,这些重量级的国礼都是由北京工美包办的。换句话说,国家领导人出访的“国礼”,从60年前开始,就是由北京工美代为初选的。而为什么要把这么重大外交任务,交给一个商店呢?

年逾80岁的原北京工艺美术服务部副经理姚连生回忆说:“北京工美从全国各地组织来优秀的有特色的工艺品,提供给外交部进行挑选。如果没选上,还可以通过门市进行销售,灵活方便。”

重大外交事件的国礼由工美督办制造,而日常出国的小件赠礼则直接到北京工美来挑选。出国的赠礼既要代表中国特色,还要满足外国友人的喜好,算是摸透了各国人民的心思。据原北京工艺美术服务部商品部经理苑淑荣老人回忆:“各大机关出国到北京工美来挑选礼品,我们负责推荐,在考虑有中国特色的同时,还要便于携带,如景泰蓝花瓶、漆器花瓶、漆器赏盘等。”

天使投资,“巨资”拯救民族工艺

300块钱,放到现在可能还不够您买件唐三彩的工艺品,而在60年前,300块钱居然挽救了这个行业。

唐三彩是从唐代流传下来的工艺,最初是唐墓中的陪葬品,后来慢慢变成了工艺品。唐三彩身上有一个绝活叫“流串”,也就是通过表面釉料自然的烧熔流动,形成有曲线的色彩混合,那是一种独特的艺术效果。可建国初期,唐三彩的工艺几乎失传了。

1954年北京工艺美术服务部刚开没多久,就来了三个洛阳人,他们说自己会烧唐三彩,但没法养家糊口都改种庄稼了,听说服务部开张了,想来北京试试。于是当时服务部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,拨了一笔巨款——三百元作为恢复生产的资金。三百元在五十年代什么概念呢?那时候吃一次老莫大约两块钱,五六十块钱够一家四五口人的生活,换算一下三百块相当于现在的三万到五万,着实不算多。可就是这300块钱,让唐三彩起死回生了。

在五六十年代,百废待兴,日用品的供应都成问题,而这些工艺美术品更让人望而却步,很多的老手艺人靠手艺根本养不活自己,而那时的北京工美就开始默默的扶植着民族工艺。比如四川自贡有一种竹丝扇,直径24厘米的扇子上能编织700多根竹丝,扇面上还用竹丝编织仕女花鸟。这种扇子也叫“龚扇”,到了50年代只有手工艺人龚玉章父子还会这门手艺了。

“当时亟待解决的问题是扶植这些手工艺产品,如果你不去买它,不去收购它,它就倒闭了,技艺就绝了断了”姚连生老人说。于是,当时工美服务部按照每人每个月40块钱给龚扇的手艺人发工资。后来,龚扇不仅在国际上得了大奖,还做为国礼送给了外国元首。

相比300块恢复的唐三彩,和每月40元的龚扇艺人工资,为了扶植苏绣,工美服务部的投资更加大手笔,斥资5000元帮助苏州建立了苏绣研究所。

50年代的时候,几只白猫螳螂的双面绣被送到了北京,在工美服务部里引起了轰动,这苏绣小猫的毛是将一根丝线劈为48根细丝之后绣成的,而小猫的眼睛由十几种颜色的丝线混合而成,丝线本身就有着纯天然的柔亮色泽,再加上苏绣精湛的技艺,小猫的视线甚至会随着观赏者位置的变化而转动眼神。

工美服务部决定扶植苏绣,不过这保护方案可不是光投钱就能行。苏绣仅在苏州市场很小,有好手艺却没有好买家,而有一些手艺甚至深藏闺中无人识。于是工美服务部为很多工艺美术品打开了通往全国乃至世界的销路,这种保护方法即使在今天也是对非遗最好的保护。

代购鼻祖,进一店买全国

马三立先生有个相声叫《买猴》,这段子发生在一家“千货公司”,比百货公司还要多十倍,这采购员因为马大哈,把这猴头肥皂的采购单当成了买猴,从广州奔东北,绕了大半个中国。相声听起来滑稽,可为了采购而跑遍全国的事在60岁的王府井工美大厦并不稀奇。

在王府井工美大厦的三层,有个柜台专卖一些看上去很复古的桌布杯垫。曾几何时,这些补花、挑花、绣花的抽纱桌巾、被罩是时尚潮流,可如今手工的抽纱在市面上都不常见了。手工制作的挑花、补花,精致复杂程度是现在的机械工艺很难复制的。而就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柜台上,抽纱的产地天南海北,从北京、山东、福建、广东,只要这儿有抽纱的老手艺,就能被北京工美搜罗来。

想当年,网购还没兴起,物流还不发达,可王府井工美大厦却夸下了一句“海口”。“进一店,买全国”,这可不是一句口号,当年在北京工美服务部里找全国各地的手工艺产品,只有您想不到,没有您买不到。

当年北京工美服务部采购分两类人,一拨专门在全国各地发掘寻找传统的工艺美术品。而另一拨人专门挑刚刚研发、设计出来的“新工艺品”。两拨人一拨主管新的,一拨主管老货,全国各地的工艺美术精品几乎没有漏网之鱼。但也并非所有的工艺品,都有资格进入北京工美。

“能够到北京工美进行销售的工艺品,除了要有工艺品的特性外,质量一定要好,次的绝不进”、“工美也经营床罩、枕套,但是跟其他工业品不一样,根据我们的艺术欣赏眼光,有一定艺术性的产品才会组织进货。”曾经负责采购的工美“老人儿”说。

作为“中国工艺美术第一店”的工美大厦,老北京人都知道她是响当当的“中华老字号”,过年过节买点豫县剪纸,漂亮又喜庆,出门走亲戚捎上些北京雕漆、唐山皮影、上海宫灯,反正送礼的什物一应俱全,倒省得跑了。外国人照着旅行指南找到这地方,光是北京风筝就够看半天,风筝上的沙雁儿是手工画的,双头雁看起来像蝙蝠,取福来的彩头;熊猫玩偶也不错,很中国。

老外来了,拿着包装纸找工美

七八十年代老外来北京一定要干三件事,爬长城,吃烤鸭,听京剧,可老外也好买旅游纪念品。那时候只有友谊商店和少数五星级的饭店能够直接使用外汇,于是王府井工美大厦成了第一个有外汇兑换的普通商店。

在七八十年代,王府井是北京最繁华的商业街,可到了晚上八点,这条街就静悄悄的了,唯独王府井工美大厦是个例外,晚上九十点钟这里依旧是灯火辉煌。这是因为外宾旅游团白天要出去游玩,到了晚上才能到商场购物,为满足他们的购买需求,当年的北京工美特意搞起了夜市,一直营业到晚上九点。王府井工美大厦,在八十年代就成了老外了解中国,了解北京的一个窗口。

大多数外国游客都是组团来的,可也有自己凭借一张包装纸寻来的。小编特意找到了这种老包装纸,白色的底,绿色的图案,上面写着王府井工美大厦的曾用名“北京工艺美术世界”,京剧脸谱、翡翠熏炉、瓷器扇子用剪纸图案的方式,不需要文字语言就能告诉外国朋友,这儿有哪些北京礼物。

第一件工艺品,北京人从哪里买?

著名京味儿作家刘一达老师,算的上是王府井工美大厦的铁杆儿粉丝,从六十年代就开始在当时的北京工艺美术服务部里淘宝了。刘一达老师说:“我记得很小的时候,家里人带我到王府井,那时候我就特别喜欢到工艺美术服务部去逛,去看那些精美的工艺品,大饱眼福。”那么刘一达老师都在北京工美淘到什么宝了呢?

刘一达老师告诉我们,老北京人好玩,大到玉雕牙雕,小到文玩核桃、手捻葫芦,都属于工艺美术品。而在几十年前大家的钱包都瘪着的时候,就会为了一件工艺品紧衣缩食。

而一些名人也会到北京工美挑选工艺品,宋庆龄那时候穿着的黑呢子大衣,用的螺钿首饰盒等都是出自北京工美。据老售货员回忆,“当年宋庆龄亲自来北京工美挑选了好几个首饰盒”。这种螺钿镶嵌的首饰盒是一种古老的工艺,上面的螺钿就是牡蛎的壳,切出非常非常薄的片,镶嵌在漆盒的表面上,由螺钿拼出的图案花朵,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神秘的光晕。不过这几个螺钿首饰盒是宋庆龄自己留着用,还是送给外宾就不得而知了。

而那个年代,很多明星也会到工美来“淘货”。著名的评剧表演艺术家新凤霞和吴祖光就经常光临北京工美,新凤霞特别喜欢蓝印花布,只要有印花布新品到货,她就来。

如今在王府井工美大厦的二层、三层,照样能找到全国各地的工艺品“尖货”,尤其是咱北京的各种老手艺玩意儿,剪纸、绢人、泥人、皮影等等。能在工美找到的工艺品,很少有批量生产的旅游商品,大多是手工制作的,甚至还有不少工艺大师的作品。甭管是老北京人自己收藏,还是作为“北京礼物”送给外地、外国的朋友,绝对倍儿有面子。

第一桶金,北京人去哪儿抢?

1978年,改革开放刚刚开始,兜里终于有了点钱的老百姓,疯狂的涌向了当时的北京工艺美术服务部,不过这不是为了工艺品,而是为了金子。

七十年代之前中国人民银行掌握黄金,不在市场上销售。八十年代初开放了第一批可以销售黄金的企业,一共批了四家,北京工美就是其中之一。“那时候菜百还没开始卖黄金呢,所以人们要买金戒指,金项链,第一选择就是工美。”刘一达老师回忆说。

当时的黄金销售到底有多火爆呢?原北京工艺美术服务部业务科副科长张华对于这段历史历历在目,“每天早上顾客蜂拥到黄金柜台,三四个柜台的黄金项链、耳环、戒指,基本到下午就卖空了。即便是工美服务部的员工,都得托人才能买到金戒指金项链,最火爆的时候连柜台都给挤破了”张华说。

在1978年之前,商店里也有卖金戒指的,只不过黄金只能做为花丝镶嵌等宝石戒指的配料,不单独销售,而宝石的价格比金子贵多了,压根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承受的。

直到80年代初,国家的黄金储备上去了,才开始卖黄金。那时候黄金最便宜的时候才47块钱一克,而1978年老百姓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五十块钱左右,一个四五克的金戒指就得俩月的工资。慢慢的老百姓稍微富裕点了,自然就刮起了一股抢购金戒指、金项链的热潮。很多如今五六十来岁的人,结婚之前一个必备的程序,就是去北京工美给新媳妇挑个金戒指或金项链。

可八九十年代,金饰品的款式非常少,您还别嫌单调,未必抢得到。每当来了新的款式,顾客就开始排长队,按顺序拿不允许顾客随便挑,售货员收了钱直接放到身后的箱子里。

现如今王府井工美大厦的一层都是黄金柜台,戒指、项链、手镯,可以挑选的样式有几千种不止,而这么多年来,老百姓对于黄金的热情依然不减,从八十年代的三四个柜台,到如今的黄金商场,六十岁的工美大厦也见证着老百姓生活水平的提高。只不过大家不再一味购买金项链、金戒指作为装饰品,而是把黄金作为一种升值投资品,看重的也不仅仅是金色的奢华,更是黄金工艺品的艺术价值。

特许经营,笔墨纸砚供全国

在王府井工美大厦的三层,有一个区域专门经营纸墨笔砚、颜料印章等美术用品,与周围的工艺美术品显得格格不入。可您有所不知,这个书画组居然和王府井工美大厦同龄,在她还是美院后院的“美术商店”时就诞生了。

建国初期,琉璃厂上还没有那么多卖笔墨纸砚的,全国各地的画家、书法家买书画工具成了难事。在计划经济的年代,每年生产多少宣纸都要由轻工业部下指标,毛笔、宣纸、颜料等都限量生产,因此全国各地最好的纸墨笔砚,就跟工艺品一样,都集中到了北京工艺美术服务部。全国各地的书画家都到服务部购买纸笔,服务部还为外地的顾客提供邮寄服务。

随着笔墨纸砚的数量越来越多,北京工美书画组的口味也越来越挑剔了,每当有新的宣纸或者新的毛笔到货的时候,都会特意把一些著名的画家请来试笔试纸,在根据画家的意见进行改进。

正因为如此,当年的服务部慢慢把和画家、书法家们打交道,变成了讲交情,尤其是书画家,爱新觉罗家族溥、毓、恒、启四代的几位大画家、书法家的作品都能在北京工美找到,而中央美院、清华美院的教授也逐渐成了这里的常客。从实力派到潜力股,都会把作品拿到工美画廊里来寄卖,谈好一个价钱卖出去了再分成。因此在八十年代书画市场复苏的时候,北京工美就成了“保真”的代名词。工美画廊还收了不少精品,比如我们在角落里就找到了李苦禅、李可染的画作,如今这一幅国画的拍卖价格已经五六百万。

四大名旦,藏在工美里的“博物馆”

1995之前,王府井南口的这栋楼还叫北京工艺美术服务部,商场只有三楼,但对于大多数北京人来说,那个三楼很神秘,一般人很少会上去。那一层都是牙雕、玉雕,景泰蓝雕漆之类的,即便去了也只是看看,根本买不起。

据北京工美的老员工回忆,当年的工美服务部三层,一进门就是岫岩玉的玉船和白玉的香炉,那是服务部的镇店之宝。三层的工艺品大多价格不菲,玉雕牙雕不会轻易进货,一般是卖出几件再到北京市玉器厂、象牙厂进几件,而像雕漆、景泰蓝这都算便宜的,可一般老百姓照样囊中羞涩。相比一楼二楼的热闹,三楼显得有些冷清,而在很多老北京人的回忆里,那个地方更是令人向往。

当年的工美服务部三层就如同一座博物馆,把北京最高端的工艺美术精品云集于此,而经过六十年的积累,工美人从燕京八绝中选出了牙雕、玉雕、雕漆、景泰蓝这四种最具北京特色的品种,并借用了京剧中的“四大名旦”为其命名,它们不仅是皇家艺术中最顶尖的工艺技术,也是皇家文化最崇尚的四类工艺品。

曾几何时,这四大名旦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遥不可及,而随着生活质量的提高,工艺美术品已经走入了我们的生活,美化着我们的生活。今天的王府井工美大厦有着“中国工艺美术第一店”之称,6000平方米的场地尽情展示着艺术品的风姿,而每年10个亿的销售额也见证着百姓对美的追求。

今年的12月12日,是王府井工美大厦的60岁生日。如今已经从王府井一家,发展到一网七店,老大哥也与时俱进的追随着市场的脚步,从门市到网络,将工艺美术的最高技艺带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 王府井工美大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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